中國被揭控制海外華人從事經濟間諜活動,美方施以反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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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被揭控制海外華人從事經濟間諜活動,美方施以反間計
■海外華人替中國竊取美國公司商業機密的事件,近年受到FBI重點調查。

《紐約時報》周三(8日)報道揭露,中國過去幾年如何與海外華人菁英搭線,進而使他們從事經濟間諜活動。報道並回顧2021年在美被判刑20年的情治人員徐延軍案,呈現美方透過反間計將其逮捕的過程。

中國國安部江蘇省國安廳的副處長徐延軍2018年在比利時被捕,他是首名被引渡到美國受審的中國特工,遭判密謀和企圖從事經濟間諜活動及竊取商業機密等罪,2021年11月遭判刑20年。中國外交部則稱徐延軍所受指控「純屬虛構」。

《紐約時報》8日報道一名在美國取得博士學位並在通用電器航空工作的華人工程師的故事,指他是「釣出」徐延軍的關鍵人物。

這名工程師2017年3月在商務社群網站領英(LinkedIn)上收到了一個添加聯繫人的請求,對方邀請到南京航空航天大學做學術報告,提供機票和演講費共3,500元,期間並介紹江蘇省國際科技發展協會副主任曲輝(音)給他認識。

聯邦調查局特工事後從對特定gmail和iCloud賬號的搜查令證實,曲輝就是徐延軍,他以化名和多個海外專家聯繫,吸收他們為中方提供一些工程技術上的情報。

這名工程師雖然自認沒有在演講中透露公司的機密,但他也沒有向公司報備南京演講之行,而且還下載了公司文件和圖片輔助演講。這類演講活動即使在美國,公司也可能不允許。

半年後,他被FBI探員調查,詢問中國之行的情況。FBI建議,如果他同意合作,並參與針對中國人的反間諜行動,就不會建議對他提出指控。於是他開始配合美方與徐延軍在微信上聯絡,並以太忙碌無法回中國的理由,2018年刻意引導徐在他即將前往出差的歐洲見面。

報道說,最後美方之所以堅持在比利時和徐延軍見面,是因為美國當局一直在努力尋找一個願意合作的歐洲國家,最終和比利時政府達成一致。徐延軍後來就在原本打算和工程師碰頭的比利時咖啡館附近被捕。

報道引述FBI特工說,徐延軍這個國安部高級別官員「就是聯邦調查局所需的例子」,因為當FBI到美國公司和大學談論威脅時,經常被存疑的民眾要求提供證據來證明竊取商業機密是中國政府指使的行動。所以,徐延軍的身份揭示是打擊中國經濟間諜活動的一個重要里程碑。

報道說,中國國家安全部負責收集外國情報,其中包括技術領域的情報。根據美國反間諜專家的說法,中方目前收集的重點與2015年宣布的「中國製造2025」計劃一致,也就是包括機器人、人工智慧、新合成材料和航空航太。

據報道,中國的國安部和其他組織花了相當大的精力從海外僑民當中招募間諜。他們向美國華僑人發出呼籲,指身為美國人和中方分享信息並不衝突。「我們只是希望能夠參與競爭,讓中國人民感到驕傲。你們是中國人,所以你們一定希望看到中華民族繁榮昌盛。」

而對於熱衷為祖國建設做出貢獻的海外華僑來說,可能會對這樣的說法產生強烈共鳴,而且他們不一定都意識到,幫助中國可能導致他們違反美國法律。

海軍刑事調查局前反間諜特工說,中方的做法通常是透過各種人才項目,在美國學校和行業中尋找華人專家,讓他們回到中國參加會議、演講並給予接待,藉此與他們發展關係,然後利用這種關係獲得智慧財產權。

他說,這些華人一開始認為自己的演講內容獲得公司批准,但講完後學生會圍繞著問更多敏感信息,「很多人說:『過一段時間,你的戒備就開始鬆懈了。你不能一直說『我不能談這個』。然後你就開始避重就輕做出回答,說出愈來愈多的東西。」

此外,報道以實例說明,中國政府提供經濟激勵措施,幫助海外僑民利用從美國僱主那裡竊取的商業機密在中國創業。

不過,報道也說,中方對海外華人的利用導致了令人不安的後果,因為這可能使美國工業界和學術界的華人僱員受到不適當的審查和不公平的質疑,認為他們對美國不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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