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紀前種族騷亂,華人雜貨店被搶掠及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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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紀前種族騷亂,華人雜貨店被搶掠及焚燒!

「開始搶掠,就會開始開槍。」(When the looting starts, the shooting starts.)我們都知道,「名言」不能胡亂引用,起碼要弄清楚來源。特朗普不知道來源便引用的這一句,其實是出自邁阿密60年代種族騷亂期間一名白人警察局長的口中,一直被批評是針對黑人的辦案手法,因而掀起爭議。當年因此而引起的一場邁阿密下城黑人暴亂,更將南佛州第一代中國移民開辦的華人雜貨店全部燒清光!

明尼蘇達州黑人男子佛洛伊德(George Floyd)死亡引發示威抗議警暴,部分地區演變成為騷亂。特朗普發文表示,「開始搶掠,就會開始開槍」,但被指是煽動暴力。被記者問到是否知道這句說話的起源,特朗普坦言不清楚,只是聽了很多年。他否認是威脅,並解釋只是說事實。

白人警察鐵腕對付黑人

這句說話其實是出自1967年時任邁阿密警察局長黑德利(Walter Headley)。當時臨近聖誕,黑人社區出現暴力罪行,一宗企圖搶劫案導致3人死亡。黑德利出席記者會時擺出強硬的態度,指即使其他城市發生種族騷亂,邁阿密因為警方的鐵腕手法而相安無事,明言「開始搶掠,就會開始開槍。」他甚至說:「我們不介意被指控警暴。他們還沒見識到任何事情。」

黑德利指示加強巡邏黑人社區,出動所謂的工作小組(task force),包括6架載有3名警員的巡邏車以及5架載有警犬的車輛。配備散彈槍的警員可以根據城市「截停和搜身」的法律,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扣留和搜查疑犯。他宣稱:「這是戰爭。我是認真的。」他解釋,打擊罪案的行動是針對邁阿密內年齡介乎15至21歲的「年輕歹徒」。他指,這10%的黑人「利用民權運動」干犯罪行。

「社區關係和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已經失敗。我們已經做了能夠做的事情,派人對話,與黑人領袖會面,但徒勞無功。這些人難道不知道黑人社區大部份的罪行都是針對黑人嗎?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正在嘗試保護黑人和白人嗎?」黑德利說。

黑德利喜歡吹噓自己是早期聘請黑人擔任警察的人。不過只有白人能夠被正式稱為「警察」,黑人只是「巡邏員」。他也否認是種族主義者。

民權領袖隨即批評黑德利的言論,有人指摘他正在建立邁阿密第一個法西斯主義政府。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邁阿密分會主席辛普森(George Simpson)擔憂黑德利指示警隊退倒到15或20年前的做法,在很多情況視黑人為有罪。

1968年,共和黨全國大會於邁阿密舉行,期間爆發大型暴亂。黑德利再重申「開始搶掠,就會開始開槍」。

與南佛州華人有莫大關係

這次暴亂,與南佛州的華人更有莫大關係。

佛州的第一代華人移民,全部是來自廣東台山的中國人。他們在上世紀20年代到達邁阿密,回首已是100年前的歷史。

這些由台山坐船遠洋而來的華人,全部姓周,由於當時是「買紙」而得到居留權,故姓氏都採用Joe。

周氏族人當時在邁阿密只經營洗衣及雜貨兩個行業,且全部集中在市中心下城一帶,並全部取名為Joe’s Market。由於邁阿密下城一直都是低下層黑人聚居之地,在種族歧視的年代沒有白人店舖,周氏雜貨店得以獨市經營。到了60年代,已發展到38間店舖。

不幸地,這場暴亂在下城發生,38間Joe’s Market雜貨店在3天內被燒掉了20多間,不少存貨的大貨倉更被搶掠一空。

邁阿密警方最終殺死3名黑人,另外拘捕200人,在3天後才平息暴亂。

半世紀後黑人依然受歧視

話說回頭,60年代的美國正值種族騷亂的高峰。1965年8月,白人警察和兩名黑人男子發生衝突,引起大型示威,導致34人死亡,1,032人受傷,財產損失達4,000萬元。1967年和1968年發生逾150場騷亂。1968年,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遇刺,再燃起抗爭之火。

只是半個世紀之後,美國黑人依然面對歧視。佛洛伊德被警員壓頸時,一直說「我不能呼吸」,正是2014年紐約市非裔美國人加納(Eric Garner)被警察掐喉致死前的「遺言」。加納的死催生後來席捲全美國的「黑人的命很重要」(Black Lives Matter)運動。不過當時嘗試拘捕加納的警員未有被起訴,只是被革職。

作為美國首名黑人總統的前總統奧巴馬也開腔,指佛洛伊德的死亡不應該是2020年美國的常態。他表示,疫情下,想回到正常生活是人之常情,不過要記住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因為種族而獲得不同待遇是「悲慘地、痛苦地、瘋狂地正常」。

特朗普引述這句遭解讀為象徵針對黑人使用武力的說話,在部分人眼中似乎是火上加油。有網民也指,如果查考這句說話的出處,足以說明美國政治的情況比起想像中更加黑暗。

■梁凱怡 報道

■ 1967年時任邁阿密警察局長黑德利。
■《邁阿密先鋒報》1967年12月報道邁阿密警察局長黑德利的強硬手法。
■圖為 1967年 12月 30日,黑德利(左)聽取黑人領袖在邁阿密市委員會發表言論。
■上世紀 60年代邁阿密警方鐵腕手法對付黑人。
■1968年邁阿密下城爆發 3天大型示威,黑人在 Liberty City到處放火搶掠,建在鐵路旁的華人貨倉被燒清光,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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