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一個接一個衰竭,腦霧致神經性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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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官一個接一個衰竭,腦霧致神經性震顫
■「長新冠」的國際定義指新冠肺炎患者在病毒清除後,至少有一種症狀持續4周或以上。小圖為費雷爾。

美國知名電視影集《戀愛時代》(Dawson’s Creek) 的女編劇費雷爾 (Heidi Ferrer) 前年染疫,歷經1年多愈來愈嚴重的新冠後遺症,也就是所謂的「長新冠」(Long Covid) 折磨,在去年5月輕生,引發各界關注。她的製片人丈夫古特(Nick Güthe)透過網路和媒體呼籲大眾正視「長新冠」議題,本周再次受訪呼籲醫界投入研究,協助身陷痛苦中的人,避免憾事再度發生。

古特上周日(23日)接受媒體訪問時稱,妻子在罹患新冠肺炎後的13個月間發生「長新冠」症狀,包括腳部「難以解釋的、無法解釋的」疼痛、消化問題、身體疼痛和心跳加速,後期更出現神經性震顫。他們求診卻無一所獲,直到她離世的前一天,才終於接獲通知,被轉診到一家專門診治「長新冠」患者的診所。

古特也在英國《衛報》撰文,說妻子是自己認識「最健康、最有活力的人」,卻因長新冠而「身體虛弱到無法忍受多活一天」。他憶及去年5月自己回家時發現妻子輕生,「當我們13歲的兒子在家外等待救護車時,我拼命試圖讓她甦醒。我做得很好,當我們把她送到醫院後,她的心跳已能恢復,但卻被宣佈腦死。急診室醫生認為她死於憂鬱症。當我告訴他,『她不是憂鬱症,是長新冠』,他困惑地看着我,問到:『什麼是長新冠』?」

他說,長新冠沒有一下摧毀妻子,而是慢慢蠶食鯨吞,一個器官接着一個器官,是他所見過「最可怕的退化情況」。妻子本來每天步行90分鐘,但在她發現「新冠腳趾」(COVID toes,即染疫者的腳趾或手指上出現類似凍瘡的紅腫病變) 和一些胃腸道問題後,在6周內已經惡化成腳部劇烈神經疼痛,甚至是類似糖尿病晚期的神經病變。

他寫到,妻子因此失去了行動能力和進食能力,光爬一段樓梯就筋疲力盡,而「腦霧」(注意力無法集中)也讓原本嗜書如命的她無法繼續閱讀,甚至後來包括如廁、性事都痛苦萬分,「長新冠似乎偷走她生活中值得活下去的每一層面」。到了後期,她出現無法解釋的神經性震顫和胸腔內部振動,嚴重到無法入睡,宛如戰俘遭虐待被剝奪睡眠一般,導致「大腦失去做出合理認知決定的能力」。

在辭世的前3周,她說自己心臟經常會無緣無故地失控,擔心自己會死於中風或心臟病發。

最糟的是,她的眼前沒有任何治癒的希望,甚至醫學界也沒有正式承認這個病症。當古特透過網路分享妻子遭遇的可怕歷程後,他的臉書和推特收到來自全球「長新冠」患者的訊息,他們描述了相同的震顫和振動,也同樣沒有人相信他們。

古特也呼籲大眾和醫學界正視「長新冠」議題,以及「政府現在就介入並立即資助研究,並為患者提供心理健康支持服務」,以免憾事再度發生。

■古特(右) 向CNN講述妻子被「長新冠」折磨慘況。
■女編劇費雷爾與丈夫古特、兒子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