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禁懷孕6周後人工流產,一石激起千層浪

■德州是13個通過法律禁止懷孕頭3個月墮胎的州份之一。

最高法院上周三(1日)駁回阻止德州《心跳法案》的請求後,這項墮胎法於同日正式生效。這項墮胎禁令不允許懷孕6周後墮胎,因強姦或亂倫受孕也不例外,是全美最嚴苛的墮胎法之一。這項法案被保守派與共和黨人士視為重大勝利,包括佛羅里達、北達科他、南達科他、密西西比、印第安納、阿肯色等6個共和黨州已表示將仿效立法。

德州共和黨籍州長阿博特(Greg Abbott)5月簽署《心跳法案》(Heartbeat Act),禁止在偵測到胎兒心跳後進行墮胎手術。一般在孕期6周左右便可以測到胎兒心跳。

法案還授權普通公民起訴任何協助婦女獲得墮胎服務的人,前者將獲至少1萬元獎金,且由被告支付。

佛州參議院領袖上周四(2日)表示,立法機構已準備好仿效《心跳法案》,在州議會提出類似提案,讓嘗試數年卻頻頻挫敗的限制墮胎權立法,終於有機會成功。共和黨籍的參議院議長辛普森 (Wilton Simpson) 表示,在議會下周三(15日)復會後推上議程。

反對墮胎的州長德桑提斯指出,授權普通公民起訴協助婦女獲得墮胎服務的人,是一種「私人訴訟執法機制」(private-lawsuit enforcement mechanism) ,是阻止墮胎的創新而有效方法,「德州的策略很有趣,我實在需要作出深入了解,避過了『支持與反對墮胎』的辯論。」

反墮胎倡議組織「愛達荷家庭政策中心」(Idaho Family Policy Center)主席康薩提(Blaine Conzatti)說:「心跳法的策略確實奏效」。

墮胎禁令4大爭議處

德州通過墮胎禁令的最大爭議處在於:

1. 最高法院在 1973 年的《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判決中,確立了墮胎是美國憲法所保障的權利。在胎兒能獨自存活於子宮外——也就是 24 周之前,孕婦有權選擇是否墮胎。

2.德州墮胎禁令禁止懷孕6周後的女性墮胎,但是女性月經經期通常為4周,而且許多女性經期並不規律,這意味著某些人會在 30 到 40 天後才發現自己懷孕,屆時距離6周期限已相當短。過去在德州尋求墮胎協助的女性,有85%懷孕已超過6周。

3.德州對於墮胎資格的限制原本就很嚴格,女性必須接受至少一次超音波檢查與一次醫療諮詢,在結果出爐前,還要等待至少 24 小時才能接受墮胎。18 歲以下女性則須獲得父母、監護人或法院同意。此外,德州規定只有在女性面臨生命威脅時才能墮胎,甚至連遭強暴或經歷亂倫的女性也沒有例外。最新的墮胎禁令更進一步增加墮胎難度,意味即便女性滿足一切可墮胎的條件時,也可能因為超過6周期限而無法接受墮胎手術。

4.這次德州墮胎禁令的核心,也是最爭議之處,在於法案並非授權該州執法單位禁止墮胎,而是授權民眾興訟,對象除了執業醫生、提供墮胎費用的家人或朋友,甚至包含載送孕婦的司機,都有可能因為「協助或教唆」墮胎而官司纏身。提供獎金鼓勵民眾興訟,恐造成寒蟬效應,迫使提供墮胎服務的診所關閉。

5.以美國民權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ACLU)為首的團體8月30日向最高法院提出緊急請求,冀能阻止德州「心跳法」生效,惟最高法院9月1日以5票對4票駁回請求。

ACLU指出,懷孕6周時,許多女性仍未發現自己已經懷孕,有關法例會令很多德州婦女被迫違背自己的意願懷孕。

有律師表示,德州大約85%至90%接受墮胎手術的人都已懷孕6周,意味這項法律將禁止該州數百萬人面臨無法墮胎,料會迫使許多診所關閉。

民主黨尋找反制之道

民主黨正忙於尋找因應《心跳法案》的反制之道,包括在國會通過新法;眾院議長波洛西(Nancy Pelosi)則說,眾院本月底將表決一項透過聯邦法律架構,保障婦女墮胎權的提案。

司法部長加蘭(Merrick Garland) 表示,決不容許對尋求墮胎婦女或墮胎診所員工威嚇、肢體干預或破壞財務等侵犯1994年《自由就醫法》(Freedom of Access to Clinic Entrances Act,FACE ACT)的情況出現。

加蘭說,如果有墮胎診所或醫生遭受攻擊,司法部將透過聯邦執法機關追究刑責。

《心跳法案》也引發共享乘車企業反彈,因為協助載運孕婦到診所接受墮胎的司機,也可能遭到司法追究,甚至面臨高達1萬元的罰款。

「旗下司機從來就不負責監控乘客的去向和理由。」Lyft緊急發聲明強調,並點出該項法案的矛盾之處,「想像一名司機,怎麼會知道因為載送一名乘客,而就構成違法事由;同樣的,乘客也不必向司機交代其乘車的原因。」

Lyft已為此立辯護基金,將全額支付司機因《心跳法案》所涉及的法律費用,更向美國計劃生育聯盟(PPFA)捐贈100萬元。而Lyft主要競爭對手 Uber 也立即跟進這項政策。

■德州州長阿博特簽署的《心跳法案》,做出近半世紀以來對婦女墮胎的最大限制。
■德桑提斯表示,將仿效德州《心跳法案》的範本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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