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滾油匙羹燙傷員工,欺凌行徑令人髮指

■紐約巿唐人街著名新派中菜館龍山小館,主廚李瓊(小圖)被指欺凌職工。

紐約巿唐人街著名新派中菜館龍山小館(Mission Chinese Food),今年9月不敵疫情結業。網媒Grub Street訪問多名餐廳前員工,透露兩任主廚的欺凌及種族歧視行為,其中一名主廚曾用滾油熱匙羹,燙傷洗碗工手臂,行徑令人髮指。

卡普斯生於墨西哥,曾任龍山小館傳菜員。他憶述2016年美國大選前晚上,時任主廚李瓊(Quynh Le,音譯)命令副廚用滾油熱一把匙羹,再用匙羹燙傷一名非裔洗碗工手臂。卡普斯開腔制止,遭李瓊反諷道,「我真希望特朗普快些當選,然後把你們趕回你的國家。」

李瓊的欺凌、歧視行為不止於此。非裔的古羅(Luis Cuero)曾在李瓊的廚房工作,有次他外出抽煙休息,回到廚房後遭李瓊罵其「販毒」,要求「分一半」(I want half)。另一名亞裔廚師因為飯煲故障,煮壞米飯,但被李瓊質疑她狡辯,指飯煲故障對亞裔廚師而言是「悲哀的藉口」,「我覺得每日醒來,都是惡夢的開始。」

報道指,職場欺凌是美國餐飲業常見問題,但龍山小館員工對這些問題在餐廳內發生,皆感到難以置信。因為龍山小館創辦人、韓裔美籍名廚鮑溫(Danny Bowien)及執行主廚迪馬加(Angela Dimayuga),以改革者自居,經常強調為餐廳帶來包容友善工作環境,員工對餐廳的虛偽都加倍憤怒。

龍山小館2012年在曼哈頓唐人街開張時,鮑溫曾接受專訪,憶述自己早年在紐約一間餐廳工作時,是語言攻擊的受害者,希望停止這種文化,帶來「烏托邦」。龍山小館曼哈頓店剛開業時獲得空前成功,兩度獲《紐約時報》食評高度讚賞,後來,鮑溫和迪馬加兩人鮮有再現身餐廳,請來李瓊出掌廚房,龍山小館員工的惡夢亦隨即開始。

非裔廚師基夫(Andy Keith)憶述李瓊首日上班已十分橫蠻無理,會因為極小事辱罵下屬,不准別人駁咀,經常揚言要打人。基夫又指,李瓊不分男女都會出言性騷擾,曾叫他要「經常洗下體」,暗示其女友「不乾淨」,又公開評論兩名女廚師的胸部等。古羅憶述,李瓊不時要求員工長時間工作,清晨4時下班、早上8時再上班經常發生。

在一段很長時間內,迪馬加放任李瓊不管,最終在員工壓力下,於2017年辭退李瓊,但新任主廚金格(Angelo Kinget)亦非「善男信女」,被指管理尤如暴君。有員工指,他曾喝醉酒上班,向其他廚師擲碟、拍枱、催逼上菜等。迪馬加同樣採取放任態度,雖然曾要求金格回家冷靜,但從未辭退金格。最終迪馬加同年離開龍山小館,金格之後才被革職。

除了在廚房內,龍山小館前線接待員工同樣遭職場欺凌和種族歧視。前侍應、非裔的朗格(Erin Lang)表示,餐廳經理凡華迪(Adrianna Varedi)曾嘲笑她的頭髮像「怪物手指」(grinch’s fingers),又取笑大部份洗碗工不懂英語,不時有同事哭泣。

在2018年,龍山小館曼哈頓店多名員工遭無理解僱,他們集體入稟控告餐廳是「種族歧視溫床」(hotbed of racial discrimination),案件最終庭外和解。今年9月,曼哈頓店不敵疫情宣佈結業,目前龍山小館只剩三藩巿總店及布魯克林分店。

鮑溫回應查詢時,僅表示記者可翻聽今年7月他出席網台節目的錄音,沒有補充。他在該節目中承認,員工入稟對餐廳作出的指控「很多都是真的」(many of them are true)。

■網媒 Grub Street周四 (22日) 刊出報道,揭露兩任主廚的欺凌及種族歧視行為。
■李瓊沒有回覆傳媒查詢,但早前突然於個人 IG貼文承認錯失,向龍山小館的前同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