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反恐20年:從紐約世貿中心崩塌到喀布爾機場大撤退

■紐約世貿中心雙子星大樓2001年9月11日遭到恐怖攻擊,從布魯克林大橋(前)另一端可赫見大樓起火駭人景象。

2001年9月11日,全球驚愕看着美國紐約籠罩在世貿中心雙塔崩塌引發的煙塵裡;20年後,極端組織塔利班(Taliban)不到1個月內席捲阿富汗、各國倉惶在喀布爾國際機場撤員,全球再次瞠目結舌。隨着美軍全面撤離阿富汗,總統拜登宣佈,「阿富汗戰爭結束了」;塔利班也放煙花,「阿富汗終於完全地獨立」。

■第二架遭劫持的客機,朝着雙子塔大樓另一棟大樓飛來。
■紐約世貿中心雙子星大樓先後遭到恐怖份子劫持的客機衝撞,大樓起火冒煙,之後更倒塌釀成嚴重傷亡。

20年前911恐攻事件中,19名男子挾持4架美國民航飛機,基地組織(Al-Qaeda,音譯阿蓋達)承認犯案。美國航空11號班機衝撞紐約世貿中心北塔、聯合航空175號班機撞擊南塔、美國航空77號撞上位於華府的國防部五角大廈其中一邊。聯航93號班機在乘客反擊恐怖份子之下,墜毀於賓州郊區,沒有依原定計劃襲擊華府的某個建築,那可能是美國國會大廈、或者白宮。

美航77撞五角大廈導致184人死亡,墜毀郊區的聯航93機上40名乘客和機組人員全部罹難。世貿雙塔的死傷最慘烈,因為雙塔並非在首次遭受衝撞後一口氣倒塌,南塔在被撞約50分鐘後才發生迅速崩塌,北塔則是經過1個半小時才倒塌,將第一時間前往搶救的警消人員一併深埋,共造成2,753人死亡,至今仍有1,100多名罹難者的遺骸未能完成辨識。

這場浩劫造成2,977人罹難、逾2.5萬人受傷和承受長期健康問題。另外有19名基地組織恐怖份子死亡。

而不少倖存民眾和救難人員因吸進大量煙塵引發後遺症,並深受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所苦。

事發後,美國人的團結程度達到高峰。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調查,時任總統小布殊(George W. Bush)的支持度在3周內上升35%;2001年9月下旬,86%美國成年人贊同小布殊應對911恐攻的方式,77%贊成出兵阿富汗報復基地組織和庇護他們的塔利班,49%還擔心小布殊太慢出兵。

美國和盟國在當年10月初對基地組織和神學士發動空襲,60%美國成年人表達了對政府的信任;皮尤研究中心指出,此前30年和之後的20年,美國聯邦政府從未如此高度得民心。

在起初幾年,美國人對阿富汗戰爭抱持極高信念,但在小布殊任期內未能結束戰爭,奧巴馬(Barack Obama)政府上任後,人們對阿富汗戰爭開始動搖。2009年歐巴馬就任總統,有38%民眾認為應該從阿富汗撤軍。2011年5月,美軍擊殺基地組織首腦賓拉登(Osama bin Laden),一個月後有56%美國人認為美軍該回家了,之後支持維持駐軍的比例逐漸下降。

美軍在阿富汗戰爭中傷亡不少,20年來有2,461名美軍陣亡、20,722人受傷。據統計,這些陣亡美軍在2001年911恐攻發生時,平均年齡只有9歲。

今年8月中旬,塔利班攻進喀布爾前後,美聯社一份民調顯示,只有35%美國人認為投入阿富汗戰爭是值得的。結束阿富汗戰爭是多數美國人的共識,特朗普政府時期就已和塔利班協議,特朗普承諾在2021年5月前全面撤軍。這也是拜登始終捍衛撤軍決定的本錢之一,雖然美國國防部也始終告訴各位總統,無論阿富汗政府有多腐敗、是多麼扶不起的阿斗,美國至少應在阿富汗留下一支3,000人精銳部隊,維持地面情報蒐集與判斷,才能確保美國免於恐怖攻擊。

拜登政府今年4月宣佈將在今年911前全面撤軍阿富汗。《華盛頓郵報》一篇專欄文章質疑,拜登想在911廿周年前撤軍的理由是什麼?他可能是想要藉這個日子來強調,打擊全球恐怖主義已有改良方法,不再需要佔領、建設,拜登似乎想藉此宣傳反恐戰略新思維,但他沒能證明有什麼新方式能取代駐阿富汗美軍的情報與定位能力。

皮尤研究中心8月底民調顯示,69%美國人認為美國並沒有完成在阿富汗的目標。因此,如果911事件引發的「反恐」是美國發動阿富汗戰爭的主軸,此刻撤軍就意味反恐失敗、或者這個理由不成立。就像2006年小布殊承認,伊拉克的侯賽因(Saddam Hussein)沒有協助恐怖分子發動911攻擊,伊拉克戰爭同樣失去「反恐」正義大旗,且美國也始終沒在伊拉克找到大規模殺傷力武器。

而急於在今年911前全面撤軍,更證實了拜登政府的現實。《華郵》專欄文最末段所說,「如果這(撤軍)果真是為了我們(美國)的利益,那就是自私無情的利益,不管你支持與否,拜登殘酷的現實主義該被埋葬在其他被遺忘的日子裡,不要和美國人當年在911事件時展現的同理心、勇氣和無私扯上邊」。

■各國上月派軍到阿富汗協助進行撤員,阿富汗民眾擠在喀布爾機場外,向外國軍隊舉起自己的文件,爭取機會搭機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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