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建議只注射半劑,英國擬延打第二針

經歷新冠肺炎的苦楚,在新的一年,全世界的共同願望相信是疫情盡快消失。惟看英美的新冠疫苗接種經驗,就知戰勝疫情之路,不會那麼順暢,弄錯劑量、存放溫度不當、甚至打錯其他藥物事件不斷發生。最新驚嚇是,為了加快接種進度,英國擬把注射兩劑疫苗的相隔期由3周延長至12周;美國則計劃為民眾注射半劑莫德納疫苗。

根據美國疾病控制及預防中心(CDC)數據,現時有1,300萬劑疫苗分發予各州,逾480萬人注射首劑疫苗,大幅落後2,000萬人接種目標。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上月批准使用兩款疫苗,其中一款是藥廠莫德納研發,另一款由藥廠輝瑞與德國藥廠BioNTech研發,兩款疫苗須分兩次接種,每次接種一劑。

增加產量一倍 接種速度依舊

美國疫苗計劃「神速行動」(Operation Warp Speed)負責人斯拉維(Moncef Slaoui)周日(3日)接受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的節目《面向全國》(Face the Nation)訪問,承認需加快疫苗接種進度,有意讓18到55歲的國民每次注射一半劑量的莫德納疫苗,並有信心產生免疫反應,現有劑量可令接種人數倍增,但要獲得FDA批准。

他又指,有信心假期後接種人數將上升,過去72小時每天平均有50萬人接種,強調疫苗可有效控制變種病毒。FDA及莫德納拒絕回應事件。

物流原因和長假期拖慢疫苗運送速度,加上醫院負擔沉重,導致沒有足夠人手提供注射疫苗服務。

傳染病學權威、華府抗疫專家福西指,假如沒有足夠劑量疫苗,而且輪候接種人士數目太多,可以採用斯拉維的建議,但現時疫苗劑量充足,減少劑量讓更多人接種的做法不可行。

耶魯大學疫苗專家奧默(Saad Omer)認為,美國只是出現物流問題,與疫苗供應數量無關,就算增加產量一倍,也不能加快接種速度一倍。事實上,以色列接種率冠絕全球,在於該國能解決物流問題,能把疫苗派送到較偏遠地區。

以接種率為先 寧暫犧牲效用

美國計劃為民眾注射半劑疫苗,英國則打算推遲次輪接種時間。簡單來說,英國希望首先提高疫苗接種率,寧願暫時犧牲效用率。

除了英國,加拿大部分省份已推遲第二劑疫苗的接種時間,讓更多人可先打第一針;比利時亦正考慮採用類似做法。

假設原本有500萬人可接種兩劑疫苗,效用率逾90%;現時英國政府則希望兩害取其輕,讓1,000萬人可首先接種一劑疫苗,即使效用率只得50%至70%。

疫苗的使用方法、劑量、是經嚴謹測試得出,為甚麼可以隨便更改?貿貿然改變施打方法,對疫苗作用影響的健康風險難料,這不是拿首批接種的人當白老鼠嗎?

建議一出,旋即引起英國社會廣泛關注,醫學界反應相當激烈,甚至可說是恐慌,醫生護士正是首批接種的人士之一,若成事將是直接受影響的一群。

英國醫生協會斥做法不跟程序,指病人已同意療程,卻在未經他們同意下更改;英國醫學會普通科醫生委員會則斥當局倡議的新方法,缺乏科學根據,對首先獲安排接種的高危人群極端不公平。

英國政府推出非常措施,原意是減輕國民保健服務(NHS)負擔,盡快讓最多人打最少一劑疫苗,以獲一定防護力,減少入院人數,以免醫療系統崩潰。

然而,新做法卻會引發NHS行政災難。有前線醫護馬上指出,NHS人手已相當緊張,倘成事,意味須出動大量人手,逐一打電話予數以十萬計的接種者,取消原定接種第二劑疫苗的預約,並另約時間,勢花費大量人力物力。

延遲注射第二劑 病毒可變種

此舉到底有何科學根據?暫時看不到具說服力的解釋,輝瑞給出的回應十分含糊,不置可否,僅指藥廠只測試了相隔21日注射兩劑的效用,其他另類注射方法的效果未能確定。

福西更稱,兩劑相隔時間長短縱有值得商榷之處,但他不同意隨便更改。

佐治城大學病毒學家拉斯穆森(Angela Rasmussen)指出,重點是注射第二劑疫苗時,人體免疫系統仍能辨別疫苗的刺激免疫成份,所以注射第二劑的時間應該接近第一劑。就連輝瑞藥廠發言人亦承認,兩劑疫苗必須在21日內完成,才能達至95%效用率,沒有數據證實顯示注射第一劑後保護期維持超過21日。

佐治城大學生物數學家班薩爾(Shweta Bansal)也擔憂注射兩劑疫苗的相隔時間太長,民眾可能忘記還要施打第二劑,或記不起第一劑疫苗的製造商名字,而科學家仍未知混合接種不同藥廠疫苗的成效。

部分醫療專家憂慮延遲注射用以增強免疫的第二劑疫苗,可能讓病毒有機可乘,在相隔期數量倍增甚而變種。

說實在,一般疫苗研發,隨時要十年八載才能完成,今次的新冠疫苗卻只用十個八個月,進展快得異乎尋常,公眾對疫苗信心本已不足。若再在注射方法上取巧,又欠缺強烈醫學根據,等同以疫苗的公信力及接種民眾的健康作賭注,恐弄巧反拙,與盡量提高接種率的目標背道而馳。

■為了加快接種進度,英國擬把注射兩劑疫苗的相隔期由3周延長至12周。
■醫療專家認為延遲接種第二劑可能帶來災難後果。
■美國接種新冠疫苗進度嚴重落後,多處地區出現疫苗供不應求、長者清早排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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