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學校秋季班僅開設網上課程,37萬中國學生須離境

■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指,如果大學採取全網上課程,海外留學生將不能入境美國。

美國高等院校因新冠肺炎而改變教學模式,影響大批留學生。美國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簡稱ICE)周一(6日) 突然宣佈,申請2020年秋季班的留學生,若學校僅開設網上課程,將無法獲得簽證,已在美國境內的留學生,若學校秋季班僅開設網上課程,則必須離境。受到疫情、各國旅遊及簽證限制等影響,美國院校各出其謀,推出遙距教學,或安排學生在本國分校上課,以挽留37萬中國學生,但中國封鎖網絡、學生無法使用Google搜尋、參與敏感題材討論等,皆讓教學質素大打折扣。

受COVID-19疫情影響,不少美國大專院校秋季新學期安排遙距授課。對於海外學生簽證安排,美國移民和海關執法局公佈指引,如果大學採用全網上課程,海外留學生將不能入境美國。如留學生已入境美國,可選擇轉校到以面對面方式授課的學校,或離開美國,回到自己國家參加網上課程。

如果學校以混合形式授課,例如主要是網上授課,但專題討論或是工作坊仍必須親身參與,學校向ICE發出證明書後,持學生簽證學生仍然可以留在美國上課,但網上授課部分最多只可以每周一課,或三小時。

事實上,即使符合以上條件,但美國國務院已暫停全球所有領事館常態簽證服務,很多已被美國大學錄取的學生,仍然拿不到赴美簽證。如果新學期開學後情況持續,學生將無法憑學生簽證入境美國。目前,中國、巴西和大部分歐洲國家的留學生,礙於與疫情相關的旅遊禁令,也無法前往美國。

國際學生佔全美大學學生總數約15%,為學校主要收入來源之一,美國院校正煩惱如何留住海外生;如果他們未能趕得及在開學前申請到簽證,或要延遲一個學期入學,又允許他們在海外上課。唯基於時差問題,中國學生要上美國大學的網上課程,就要半夜上課,或觀看錄影帶。

不少大學已公佈秋季開學安排,因應在美國疫情仍然嚴重,南加州大學放棄全面重開校園的計劃,僅10%至20%課程以面對面方式校園上課,其他課程遙距授課;哈佛大學及普林斯頓大學則表示,會讓部分學生回到校園,但大部分課程仍以網上授課為主。

網絡封鎖學習大打折扣

有條件的大學,正鼓勵留學生在本國「留學」。

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率先宣佈,國際留學生下學期可留在自己國家的大學上課,把學分轉回康乃爾大學,例如中國學生可選擇在北大、清華等學校上課,香港學生可選擇入讀城巿大學,但仍要支付原價59,331美元學費。

中國留學生佔總人數14%的南加州大學,正協調遙距課程時間表,讓留學生在中國時區,也能夠於正常時間上課,減少影響時差。紐約大學則安排超過2,300名中國留學生,在上海分校上課。在阿聯酋阿布扎比、捷克布拉格、意大利佛羅倫斯、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均設分校的紐約大學表示,會安排未能赴美的留學生,在各分校上課,寄望他們明年春季或下學年回到紐約校園。

在中國沒有分校的美國大學,想出其他辦法挽留中國學生。康乃爾大學安排學生到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校上課,再轉換學分。其他大學則嘗試分散學生來源,增加取錄有能力負擔全額學費的本地學生,但未能填補留學生減少的缺口。

不過,由於中國封銷互聯網,留在中國的學生,仍要面對網絡防火牆問題。已獲史丹福大學取錄的范天予(音譯,Fang Tianyu)表示,他們可以安裝VPN「翻牆」,但網絡速度緩慢,影響學習。至於在中國設有分校的美國大學,多數鋪設私人網絡,可繞過中國審查,讓學生無障礙使用Google、Facebook等網站。

除了網絡審查,修讀理科的留學生無法親身使用美國院校實驗室和儀器,學習大打折扣;修讀新聞、政治科學的學生,更無法在中國進行一些被當局列為題材敏感、具爭議性的功課和研究。

中國留學生數目將大減

18歲的Iris Zhou來自無錫,已獲威斯康辛州大學麥迪遜分校(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取錄。由於她只能預約到今月11月、到美國領事館辦理學生簽證,無法如期9月前赴美開學,「假如簽證已到手,我一定會去。」

該校早前宣佈,新學期採取混合模式教學,大班課程在網上進行,只有小班課程面授,Iris擔心,她未能獲得全面的留學經驗。

今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的李科(音譯,Li Ke),已獲得紐約大學取錄攻讀碩士,但她最終決定押後一年入學。除了旅遊限制、簽證等因素,她更擔心美國社會因反警暴示威而變得不穩,以及疫情反覆,「過去3個月,我已經因為擔心這些不確定因素,而持續失眠。」

《華爾街日報》報道,在2018年至2019年度,美國共有37萬中國留學生,佔留學生總人數34%。他們於2018年在美國花費了150億美元。隨着疫情蔓延全球,全國實施邊境限制,簽證服務停頓,美中交惡等,很多美國大學預計中國留學生數目將大減。

國際教育協會(IIE)今年5月進行問卷調查顯示,88%受訪大學預計下學期留學生數量減少;30%院校預計留學生數量明顯下跌(substantial decrease)。

■高文田 報道

■ ICE發佈的新簽證套準則,為多間大學在重開方面帶來額外壓力。
■新冠病毒近期在年輕人間傳播的情況引發愈來愈多人憂慮。
■中國網民對有關措施反應不一,有人表示歡迎,稱「清華北大不是夢」;也有人說疫情下還能上學「就很不錯」。